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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00行政/海洋之心
 

这是一种晴朗的柔情,渗入冬日风雨。
怀念那些鸽哨纷飞的日子。漫步水滨,我听见波声卷过前额,留下一些粗糙的痛。巨树入云,一个人在苍茫的身世里感受一首伤痕累累的歌呤……
谁哺育过一缕花香?弥漫岁月的烟霭掩淡了熟悉的姓氏。谁,在一丛草叶上,抚摸到生命乍暖还寒的生息?
苦难精美成生之点缀。当石块频频飞舞,被击伤的血滴,将重新呼喊出共同的勇气。
而我期待着你不再沉默,在这迷茫的冬日,辽远的天空将梦想高悬在人类肩上。鸟啼如旧,离去的道路紧系一脉风雨。谁,又将忍受冰冷惯了的指头,燃成花枝招展的绚丽?
消瘦的水清明澄澈。
指纹嵌满弦声。
琴音嘎然而止,飞翔的诺言栖尽高枝。旋律对于谁,是御寒的衣衫?
痛,是一种答谢。
我把一支歌埋藏在园中。
这是荒芜已久的家园,留下过你脚印的家园。现在瑟瑟冬风拂裂硬土,我,已无法面对岁月,为你指出那些枝叶的踪迹。
厚厚的天光洒落,蓠落着几藤细瘦的枯黄,连虫声,也早被那破空而至的手,拭去。
红消绿殒,只是眨眼中的沧桑!--我甚至来不及哀惋。风流淌在千年的骨肉上。为什么总会有人,给遥远的青灯,以醉心的温暖?
而小园寂寂。曾经盈盈满掌的往事落荒而去。那次次纠结缠绕的身影已经溃散。此刻,四面风声,闪现千条远离的道路。
我独立园中,手上沾满新泥。我把一支歌播入泥土,让它蠕动,蓄集,我想像着一支歌,将如何在以后的世纪中,抽芽、含苞、吐翠。我守候着这平淡的奇迹。
还有什么能使播种者为种子流泪呢?
落日下长大。千里外熟悉抑或陌生的河流催促岁月,硕果在高枝上冥想,群鸟,以飞翔的方式躲闪着风雨。
这是荒芜已久的园,我守候着你的到来,我以一颗种子卑微的心情,守候一场,永不陈旧的花期……
一弯新月,映着我们的静谧和着大颗大颗的星,渐渐流去了。
铁鸟栖于案角,坚硬的圆目铮铮有声。这样的目光将击伤谁的守候呢?
歌吟自缘中滴落无声。
这温暖的长夜,于是骤现一种张力。铁鸟把利爪缩在熟悉的光影中,使虚无中的道路,一经一纬痛彻心骨!
远离春天,我熟悉的花叶被藏进露珠。路过的鸟烙一道浅影在光芒中。我伸出的手臂,堆满了鸟语。
一些灰尘遍布的文字被点缀成虬枝上的坚果。新鲜的月色洗涤出一份庄严。铁鸟肃立,我把一卷诗歌,藏在岁月难以察觉的地方……在瑟瑟风雪中,谁,把抚握千遍的怀念,悬入叶脉上滑翔的水滴?
月流如语。铁鸟--你撑开的翅膀为谁扇动永远的心事?
我曾经对你说过:我希望彼此是诚与诚的等价交换。而如今,我以一个远行人的身份抚摸着满地受伤的脚印。
很远的黄昏中,逝水,把奋涌的欲望溅在岩石上。那是漂满落叶的道路,载走生命中随处可遇的静谧。
或许,你还记得,谁,是我伫岸依依的旅人。
倦窒的长路,固执的季风,甚至使我不敢奢望铭记已往的足迹。我忽视过许许多多的好的花朵,她们,曾对我,忘情的倾诉……
谁,又让我于一抹芳香中,独对青空,在乱鸦的鸣啼里,幻想出它们黑色的归宿?
也许,对于我们,道路是太过于迢遥了:开始与到达,求索与舍弃,寂寞无尽的夕烟与饱含晨露的鸣啼,对于我们,也许,远行太过于深刻了。
生命在简简单单地延续着,渡过了这么多时光,我想,我已没有理由,平平淡淡的,理解自己。
生涯如梦,装饰着简单的姓氏。谁的名字在道路曲折的诱惑中一次次淡去……
一片落叶使我学会了怀念。
也许,离去的正在归来。一枚荆棘刺伤道路。夕光漫漫,衰老过的多少情感依旧诚挚如初。
我独守一片苍茫,远远地--
我不敢言说。这是多感的季节,从一片落叶开始,我们,涉入深远的启示。
--怀念什么,常取决于我们什么时候怀念!

 


石河子大学政史系   2002年6月   zhengshi2002@163.com